今天是對許多美國人很難過 感傷 痛苦 的日子 因為16年前的今天改寫了許多人的故事

其實很多不是"美國人"也同樣替美國感到難過, 最難過的莫過於那些當時罹難家屬親友的人

大概是昨晚洗完頭沒吹乾直接睡, 今天一天下來頭痛連續了好幾個小時, 博士論文和研究報告擱在一邊

難得的想起了在pixnet的小世界, 還花了8次 log in attempt 才終於找回帳號密碼成功登入

看看新聞 Facebook 朋友間分享的東西大多是有關16年前的今天 

既然無心做研究, 今天趁著頭痛之名來寫一段16年前及恐怖攻擊剛發生後的回憶

 

2001年的9月11日的早上 剛開始 對我來說就像一般的早上,

那時的我 14歲 在只有一萬多人口的小鎮裡 是全校唯一來自亞洲的女生 

很像平時一般的起床 整理  吃早餐 坐了老爸的Ford白色老爺車去了學校

很像平時一般的走進了地理課教室, 很像一般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上課

現在回想起來 當天很多的人事物 有些是一團霧般無法確定先發生了甚麼再發生了甚麼 有些卻依舊很鮮明的在我的腦海裡

我記得 那時才8點初, 所以是東岸的已經10點初了,

老師遲到的來教室, 也記得 之前那些很愛言語上欺負我的男同學(還記得其中兩位叫Brock跟Doug, 還有一些其他人已忘了名字)不像以往特別安靜

班上有一位男同學 雖然之前國中念同一所學校(整個小鎮只有一所國中 所以學生間很難有沒見過的人) 但平常跟我很不熟

突然點名我 站起來 並指著我說 "Sherry, your country attacked my country."

這句話我記得非常清楚. 當時我很愕然 也很困惑 也有種說不出的不滿 不懂為什麼我突然被點名

當時還在學英文的我 也明白"attack"這個字的意思, 也感覺到說出這句的人對我散出的敵意

或許14,15歲男生可能沒有多想甚麼就直接脫口而出他所想的, 或甚至從旁人聽來的"外國人來搶工作"這類的話所以對"來自外國"的我說了那樣的話 

但當下對我的衝擊很深, 隔了那麼久 我依然記得當時那種像"快"被排擠的感覺 甚至有點"危機意識"

那時我才剛在小鎮待滿了兩年 才剛剛交到了幾個朋友 才剛念新高中的第一年第一個月不到

(我念的國中只有兩年 高中有四年 不像台灣普遍的三年國中三年高中)

所幸旁邊的學生都不理這位突然矛頭指向我的男同學,

而老師雖然晚到 但一進教室馬上開了平時只是當教學題材用的電視(偶而會撥放影片用的超老舊 掛在天花板上的電視機)

電視上的新聞當時不斷播著兩架飛機撞上Twin Towers的畫面 很多同學發出各種驚嘆語氣,

地理老師嘴巴幾乎沒閉過 不斷地為許多電視上的播的救難人員還有罹難者禱告 (當時住的小鎮98%都是摩門教 許多人的生活跟宗教緊緊連著)

隔壁教室的法文老師也跑來說看到新聞沒? 兩個老師安撫互相情緒 電視機就那樣播了一小段時間

當時一堂課有2小時, 電視可能播了幾乎半堂課也就是幾乎一小時, 接著老師才整理好情緒帶著我們這些14,15歲的小孩上課

當天之後 我還用很不順口的英文問我幾個朋友 確定是誰攻擊了紐約嗎?

當時的資訊傳達不像現在的科技發達, 那時身邊的大人也沒"簡訊"可以快速傳達資訊, 身為小孩的我們當然也都摸不著頭緒

 

那時的網路還很不普遍, 記得是dial up, 沒有無線網路, 當時連第一代iPod都還沒出來,

當然也沒智慧型手機 那時流行的消遣還是用walkman聽Brittney Spears的CD

我腦袋裡連著好幾天都在想著那個男同學對我說過的話 說 "我的國家攻擊了他的國家"

雖然最後證實了恐怖份子的背景跟國籍跟台灣距離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讓當時14歲的我深刻的感覺到了即使同年齡間的"你我"差別

 

我記得之後的每年911, 身邊朋友老師及之後的同事 大多數的人都會在這天分享一些有關911的事件看法或他們的心情

剛開始 只是人與人談話間會提起這個悲難的回憶 後來MySpace, Facebook的興起變增加了圖片短片等等的分享

到現在更是只要登入社交網站就會看到各式各樣對恐怖攻擊的評論 還有些人甚至是嘲弄 

 

我對911這個日期有的記憶 是這是個讓很多人變了的一天

隨著很多年的成長 我後來才明白那天很多人"為了救人而喪命"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

當時的我也一定講過類似"那些救難人員好辛苦 殉難的消防員警察們好偉大"的話, 但是沒有現在來的感觸深

現在我懂我生活的土地是許多人用血用淚換來的

看看最近的政論跟新聞 也深刻明瞭有些人就是用血用淚也要黑白劃分"美國人"的定義以及誰的人權比較重要

 

這份對16年前的今天的回憶, 我很少對旁人提起 因為我知道在很多人眼中 "我不會懂美國人的心情"

也有另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不太喜歡跟人談起政治, 因為"我不是美國人" 

我想 很多人大概也不會理解當時的"外國人的心情."

我無法想像當時住在美國的"穆斯林教徒"的心情 尤其是住在紐約市地居民看待"外國人" 以及當時在紐約的"外國人"的心情

 

我有一個來自紐約的朋友, 曾經在幾年前 也是9月11日當天 跟我和幾個朋友提到過

她說 "很贈恨那些嘴上說難過的人" "即使同是美國人, 不是紐約人 就無法感受當時紐約人的心痛"

這句話 我無條件認同

打字打到這 也不知道是在打甚麼了, 頭還在痛, 今天雖然沒寫論文 至少某種程度上也記錄了某個東西.

 

Sherry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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